1个月前 (06-03)  心情随笔 |   抢沙发  0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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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,我们不得不从喀什赶到塔什库尔干。黎明前,我们的车离开了这座城市。天亮了,越野车在杨树被卡住的路上行驶,但速度不快。躺在窗户上,看着路边的风景,一楼或二楼的平顶房子,总有果树在房子门口探出枝头,巴掌大小的叶子,叶柄间黄绿色的果实,扁平的球果,像小时候男孩子玩的陀螺。上海人的名字是“贱人”

这是什么水果?我脱口而出。

库尔班江转动方向盘说:“糖包很甜。

库尔班江是我们的司机,肉& middot古里拜派来接我们的维吾尔族男生,眼神深邃,肤色黝黑,有点口吃,但是很热情。

子柔是塔什库尔干县医院的退休医生,也是一位民间诗人。前几年我们去喀什帮新疆收风。土子的女儿塔吉古丽要结婚了,他邀请我们去帕米尔参加婚礼。据说塔吉克婚礼要举行三天,我们谁也想象不出要填多少丰富的节目。因此,我们四个上海人、三个摄影师和一个作家的小组被愉快地邀请了。

库尔班江说“糖包子”,据我所知,无花果是新疆特产,吃的时候要拍,拍扁了。形状像馒头,糖也拿出来了。咬一口,它们甜到喉咙。一直喜欢“汤包子”这个名字。虽然“ fig ”更浪漫优雅,但昵称“汤包子”显然更生动、更直观、更丰富多彩

中午,库班江把车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:米袋子空了,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。

我们的背包里有压缩饼干,我们的保温杯里装满了咖啡。我猜库尔班江没带干粮,需要下车买。新疆太大了。从喀什到塔什库尔干一整天的路程,一大半都是荒芜的地方。出门一定要带“米袋”吗?我觉得。

库尔班河下了车。摄影师打开背包,塑料袋发出咝咝的声音。他们准备吃压缩饼干。我不饿。我趴在窗户上往外看。路边一排泥平房,都是破墙私店。涂有彩色颜料的窗户嘈杂而多彩。不锈钢玻璃门具有后现代科技感。门楣上有一块电脑制作的招牌。招牌上有维吾尔文字交织着巨大整齐的汉字:唯一的餐厅。

好名字!心中不禁欢呼。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才?开一家名字这么简单自信的小餐馆。考虑到这一点,“隔壁唯一的餐厅”也是餐厅——光明早餐店,同样的双语标签,同样的风格。这个家的主人也是个人才!

我完全被这样一个人物名字吸引住了,于是下了车,站在街上四处张望。一长串店铺招牌飘进我的眼帘:感谢鸽子汤店,祝贺电脑服务中心,集市粮油店,终端酒店,漂亮玻璃店……

太神奇了!每一个名字都是如此出人意料,让我几乎惊叹。库尔班江在20米外的一家店门口大喊:吃饭,下车吃饭。

准备吃压缩饼干的人,意识到库尔班江给我们找了一家很犀利的餐厅,于是纷纷下车。走到店前,我又抬头看了看招牌,并不失望。这个叫“爱冷米粉店”。

爱冷米线店卖冷米线,酸奶,也卖大盘鸡和条子。年轻的老板娘戴着“ DOPA ”小圆帽,一身“艾特丝”连衣裙,大眼睛长睫毛,用生硬的普通话问我们:有什么禁忌吗?拉链条要不要加“皮齿”?

我知道,是拉面,但是皮牙是什么?库尔班江解释:洋葱,要不要加洋葱?

当然,在喀什的地面上,还得吃原来的南疆大米。这顿饭,味道真好,冷米皮Q-bomb,酸奶酸酸的,条子有嚼劲,鸡的大盘子是真正的大盘子。直径半米的盘子里全是土豆鸡块,五个人又饱又臃肿。吃完饭,库尔班江拍了拍肚子:米袋子满了,上车赶紧。

突然之间,库尔班江说的米袋不是干粮袋,而是大家都带的米肚。

没有找库尔班江求证“米包”,脑子里却是无数个泡泡,关于糖包,米包,拉小紫,皮雅子,还有一家叫Love的冷面店。维吾尔族命名,他们这么可爱幽默吗?我不禁想象,这个冷面店的老板和老板娘,是不是为了逃避家里的打压和父母的阻挠,悄悄来到这里开冷面店谋生。他们给冷面店起名字“ love ”是为了纪念他们忠贞的爱情吗?当然,这是我庸俗笨拙的想象。爱情这个词可能是对他们来说最简单最常用的词,就像“糖包”一样。

汽车继续前行,进入高原,广阔的牧场开始出现。公路上偶尔会有羊经过。牧民骑着摩托车,在远处鞭笞呐喊。老胡杨树伸出一顶巨大的金冠,雪山消失在我们身边。muztag ata离我们越来越近……

当我们到达塔什库尔干镇时,已经是黄昏了,这里是肉和中饭;古里拜在门口迎接我们,院子里飘着羊肉的味道,有人在吹鹰笛,那简单而清脆的声音直冲云霄;院子里有一盏小太阳灯,小男孩们打手鼓,五颜六色的男女以活泼的节奏摇摆旋转,跳鹰舞……

Tajiguli的婚礼真的持续了三天。白天,子柔家族的所有女性都围坐在红地毯上,做一种叫做“ Arisek ”的小吃。壮士们每天在后院宰几只肥羊,煮手抓饭给所有游客品尝。晚上,人们整夜在子柔家的院子里吹笛子、打鼓、跳舞。估计塔什库尔干镇的居民都花了三天时间又来肉店做客了。

第三天,Tajiguli要离家了。九月的帕米尔高原一点也不冷,她却躲在卧室里掩面,捂着厚厚的被子,烤着火炉。Apa(妈妈)说结婚前要用汗水把自己遮起来,把脸烤得殷红有光泽,这样会更漂亮动人。为了做一个漂亮的新娘,Tajiguli愿意接受考验。

终于,时候到了。十个女孩围着塔吉·古力,把八个戒指戴在她的十个手指上,头上戴着十八个饰物,用东银石的白玉颜料一点一点地染着她的眼睛。然后,塔吉·古力穿着戏服走出卧室……

摄影师举起相机,库尔班江站在我身后。我听到他的声音,结结巴巴地说:塔吉·古力,漂亮,真像一朵鸡冠花。

我诧异地回头:为什么是鸡冠花?

库尔班江笑着回答:Tajiguli是鸡冠花!

我还在纳闷,但库班江得意地说:鸡冠花,好美!我老婆叫托子涵,是只孔雀,比较漂亮。

我恍然大悟,鸡冠花的回鹘语叫塔吉·古力和孔雀,是托子汗。

高原上的阳光清冷,塔吉克长老吹着鹰笛,留着白胡子的嘴里冒出妖娆悲凉的短句。新娘塔吉·古力从人群中走出来,突然戴着头巾摔倒了,在婚礼当天遮住了她那张幸福的脸。

长着欧罗巴脸的帅气新郎抱起塔吉·古力,子柔挥手示意老兵,对着远处的婚车大喊:火辣的符节,好好照顾古力……子柔红着眼睛站在她家门口久久不动。

新郎名叫“July”——拿着他的鸡冠花,从此他们就要经营他们的“ Love Cold米粉店”,或者“美丽玻璃店”,“恭喜电脑服务中心”,这是属于他们的,笨拙而简单的爱,独特而平凡的生活。

就这样,我静静的站在人群中,看着婚车越来越远,感觉莫名的激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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